子佩_考研咸鱼干

个人简介看置顶,咸鱼考研,新粮掉落随缘

“行文笔致兼具绚烂与苍古”
真的是非常倾慕泉镜花先生了
成田的倒叙式群像视角
是神仙的逻辑思维吧
本咸鱼学不来,学不来
子佩/帽子/怀沙/真昼都是我

【苏英】夜露晨光 12

忽然发现上次选择断开的那个节点十分愚蠢,而且上次太匆忙忘了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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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8 冬眠(III)
        “这不一样,”依莱恩打断了她,“夏洛特,你怎么就不明白,夸你聪明真是白夸了。你是个「先知」,这没错,但是你的预言怎么能与《预言书》所记叙的未来相比?只要是未曾录入其中的未来,便还是人力可改变的,你以为《预言书》这样的典籍怎么会录入你一个小小先知的死亡?那也太可笑了!”
        “是的,《预言书》的确不可能录入夏洛特·安布罗修斯的死亡,但是它有可能会录入依莱恩·安布罗修斯一族的没落……”镜中的依莱恩变了脸色,“比如,‘自夏洛特·安布罗修斯死后,同时代再没有能容纳魔女依莱恩的容器,即使夙愿未能达成,她也只能就此归于幽冥。’这样的文字。”
        “你见过老师手中的那本书么?”
        “没有。”
        “所以你还是害怕啊,害怕亚瑟会接受尊主的馈赠,害怕我会回来,夏洛特。”魔女又笑了,但其中柔媚不复存在,转而是一种如名刃出鞘的尖锐,撕裂了战旗,空气里出现了硝烟的味道。
        是依莱恩已经开始侵蚀她的意识了……夏洛特知道,但是她无从抵挡,只能深陷其中……她听到了上古的号角在黎明之前吹响,攻城的骑兵宛如钢铁的梳子梳理过战场,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战争的狂潮从大陆的一头席卷到另一头,无门高塔中的巫女正在祈祷……那是依莱恩。
        原来在依莱恩侵蚀她的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记忆。
        “圣女殿下,快离开吧!教皇的远征军已经攻破了王都!”塔下的骑士高喊,他没有办法进入高塔,只能寄希望于依莱恩自己走出来。
        而在窗边祈祷的依莱恩看了他一眼,低声念诵着:“戒律第十七条——不可轻易动用圣女的魔法,除非得到了神谕。”,继续向她所信奉的神求告整个国家的平安。
        很明显,这是一场宗教战争。
        而战争的结果也显而易见。
        画面一转,到了阴暗的囚牢里,依莱恩被有魔法加持的铁链锁死,栏杆外是教皇的使臣红衣主教。
        “魔女!这是魔女!”红衣主教尖叫着,往依莱恩身上泼去教皇祈福的圣水,然而依莱恩除了头发囚服被打湿之外毫无损伤,四周站着的其他低阶教士们齐声念诵经文,她不为所动,依旧背负着铁链向她的神祷告。
        画面再度转移,依莱恩穿着一身黑袍在荒野上狂奔,她不断回头,确定已经没有圣裁骑士再追上来了,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海边,茫茫大海,岸边仅有一搜小船,船底还是破的。她跌坐在岸边,双手捂住了眼睛,泪水无声的从指缝间流出。
        为了救她出来,母国最后的骑士也阵亡了,他死去的时候身上扎满了圣裁骑士团的长枪,他说:“圣女殿下……您就是……最后的希望!”
        但是她一个人,又能到哪里去,又能做什么?
        ……
        后来发生的事夏洛特多少从梅林那里听过,依莱恩最终还是在生死之间选择了背离神,使用魔法渡过海峡,从此以自己的魔法与美貌作为武器,“偶遇”高文爵士,并且嫁给了他,同时与摩高斯、摩根开始策划一切,到兰斯洛特与桂妮维雅被误会,再到亚瑟被莫德雷德杀死,一切就都结束了。
        剩下的故事也就是尊主在阿瓦隆中日复一日的等待,等待《预言书》中提到的骑士王归来。



        “科特,终于回来了。”威廉走上前去拥抱了他一下,接下来是帕特里克。
        夏洛特一行人确实比亚瑟他们更早到家,也带回了一些礼物,“这是温亚德小姐托我带给你的,看起来她很失望你没能到场。”帕特里克说,他拿出一柄重剑递给亚瑟,“这种礼物不太好包装她就是这样拿过来的,可不是我拆的包装。”
        “你怎么不提提她也送你礼物了?说是为了上次麻烦你还害你被骂,是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威廉问。
        “已经很有几个月了,一件小事而已。”斯科特替他回答说。
        “说起来只有我们两个没收到女孩子的圣诞礼物吧……”
        “不,我也有,”斯科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丝绒袋子,“玛丽今天早上分头前送我的。”
        “好吧,你们可还真是欺负人啊。”威廉笑着说。
        这时他们听见了高跟鞋敲打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夏洛特从楼梯上走下来了,她说:“亚瑟,你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刚刚还是谈笑风生的气氛瞬间冷冻了下去,亚瑟抓紧了斯科特的袖子,低着头不说话。
        其他三个男孩都察觉到了一丝违和——平常与母亲最亲近的不就是亚瑟么?怎么今天这两个人反而生分了?威廉再联想到舞会上夏洛特异于往常的热情,对邀舞的男人来者不拒,对于她妄想症的流言确实不攻自破,但传来了一些其他不好的蜚语。
        “妖媚的小寡妇!”这是威廉在茶水间里听到其他贵妇的评论。虽然带着嫉妒的情绪在,可就连他这个做儿子的都觉得母亲真是过了。
        就算是在还没有嫁给父亲的时候,母亲也不是这样的人。威廉对夏洛特知之甚少,但伊莱亚斯也会在茶余饭后提及某些往事,据他所言,他那时遇见的夏洛特是一个习惯穿男装的英气少女,把长发挽起来藏在帽子里,骑着她的马在伦敦的郊外狂奔,她也会击剑,马球也打得很好,只是嫁给他之后她收敛了许多,厨艺也一年比一年好了。
        母亲现在也没有理由去勾引别的男人,她明明就患有妄想症,可以说是心如死灰。
        “母亲,”于是他站出来说话了,悄悄把亚瑟挡在背后,“亚瑟刚从外面回来,他身体也不好,这么晚了应该去休息了。”
        “你们都这么紧张做什么?”夏洛特笑了,“我今天很可怕么?很多年不化妆不知道手竟然生成这个样子了。”
        亚瑟松开了斯科特的衣袖,对着他的哥哥们说:“没事的,母亲有话要问我而已,我很快就回来。”
        注意到了他对夏洛特称呼的变化,威廉和帕特里克默默对视一眼。
        “有什么话不能在我们面前问的?”斯科特也说,“母亲如果要问亚瑟,请现在就问吧。”
        “不用了,真的没事,我去去就回。”亚瑟说,从他的哥哥们组成的包围圈中走了出去,扯住了夏洛特的袖子,而不是去抓她伸出的手。
        疑点更大了,所有人都在心里想。



        “你知道了么?”夏洛特,哦不,我们应该称她为魔女依莱恩了,她问道,“从老师那里得到的消息?”
        “梅林说,他为你的背离而感到悲伤。”
        “怎么可能,我在做的事他应该乐于看到才对,《预言书》说等不列颠陷入倾覆之灾的时候,骑士王会归来,老师他一直在等着那一天。”
        “可是他不会愿意看到这个国家的倾覆……”
        “你懂什么?他确实爱人类,他爱任何人,所以他也不爱任何人,精灵理解的‘爱’和人类理解的根本不是一样的概念。”
        “是的,梅林他不爱任何人,但是从亚瑟王拔出石中剑的那一刻起,就不能再把他作为人类看待了,这就如同兰斯洛特是班王和依莲王后的儿子,但他从小就被湖中仙女养大,他也不再是个普通人类一样。”
        “是啊,他爱他的王,所以想要让他醒来,这有什么不对么?”依莱恩问,她还是娇俏的笑着,这一个笑让亚瑟想起以前的夏洛特,他迟疑了一瞬。
        “但是不列颠是亚瑟深爱的土地啊,”不得不说,就这么讨论一个和自己同名的人很奇怪,亚瑟试着像依莱恩那样笑了笑,发现这么做真的很累,他放弃了,“所以梅林也会尽其所能的守护这里。”
        依莱恩一时没有答话,她竟咯咯笑出声来,鼓着掌,“我的后人果然是奇才辈出啊,都快被你们一个接一个的说服了……”
        她怒急了一挥衣袖,亚瑟感觉有什么无形之物扼住了他的喉咙,他试图用手去扳,可是脖子上什么也没有,他用尽全力地呼吸,然而肺里空空如也……一切都是虚空,正如他坠入阿瓦隆之前的那种无力感,没有哪怕一根稻草是他能够抓住了,他想起了那时紧握着他的手的另一双手,一点点笑容漾开,就要眩晕过去。
        窒息之前,从后背——他躺在阿瓦隆之舟里时靠着剑鞘的地方——传来一阵阵的暖意,很快窒息感消散了,他大口大口地吸气,终于缓了过来。
        “剑鞘?”依莱恩显然是大吃了一惊,眯起了眼睛,“看来老师很是看重你啊……亚瑟。”
        “你什么时候能让我妈妈回来?”亚瑟只是问。
        “我不知道,或许等下一个更好的容器出现,或许是永、远、也、不。”她一字一顿的说,夏洛特原本是清秀的脸都被她笑成妖娆,“亚瑟,你原本就是个很好的容器了,可惜依莱恩不可能是个男孩不是么?说起来你也是很好的材料啊,怪不得老师会垂怜你,可是你竟然不接受他的馈赠,真令人失望……”
        “如果不是老师……这么好的材料不能为我所用也只想毁掉。”她最后说,把亚瑟推出了房间,“别再来找我,很多事,就算你想,现在也做不到,这感觉我体会了很多很多年。”
        房门应声而关。
        亚瑟抚着脖子回头,却看见他的三个哥哥并排靠在走廊的墙上。
        “你想也做不到的事是什么?亚瑟。”斯科特最先发问了。
        “你们不应该都听见了么?我和她的对话。”
        “我也很奇怪,自从你进门,就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过。”威廉摇头。
        “直到刚刚母亲开门,我们才听到了最后一句话。”帕特里克补充说。
         看来是屏蔽魔法了,亚瑟想。
        “到底怎么回事?母亲怎么了?”威廉皱着眉头问。
        “哥哥,有些事,我说出来你们也不会相信,何况这件事恐怕对于你们没什么影响。”如果依莱恩有目标,那也只能是唯一有魔法天赋的他了吧。
        “对我们没影响,那对你呢?”斯科特看似漫不经心的问,“母亲的矛头是直指你而来的吧。”
        “我也感觉到了。”帕特里克赞同。
        亚瑟摇摇头,“你们不会相信我的。”因为从来就没有过。
        “先别急着否定,亚特,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们一起分析不好么?”
        “……母亲她……”突然亚瑟胸口一紧,就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捏住了他的心脏,他听见了魔女的声音,「我可不想牵扯更多无辜的人类哟,不知道你怎么看呢?」他咽下一口唾沫,改了口,“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我能说的就这么多,抱歉,晚安。”他没再看他的哥哥们,离开了这条走廊。
        目送亚瑟消失在走廊转角,三个靠在墙上的男孩还是动也不动。
        “要不我进去问问母亲吧,在这之前陪她说话的一直是我。”帕特里克打破了寂静,就要上前去敲门。
        “不,”威廉拉住他的手臂,“先别去,联想到自从父亲去世开始母亲有过的那些异常,我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跟父亲的案子有关?”斯科特问。
        “可能有些牵扯,但大体上来看,完全是两码事。”
        “怎么?”
        “第一,母亲如果是受刺激过大,对精神产生了一定影响,病情没理由在离那件事越来越远的时候反而严重了;至于第二……我只是突然想相信亚瑟而已。”
        “为什么?他说的话没头没脑的,也没有给出依据。”
        “是这样,但你注意到了么?”威廉转过头来看着斯科特,“他犹豫了,就像受到了什么威胁一样。”
        斯科特回忆了一会,说:“是的,确实如此。”
        “另外就是那个时候我就跟你说了,除了你们三个,我谁也不信。”
        “我该说什么?被柯克兰子爵阁下信任还真是荣幸啊。”斯科特笑了,他凑近威廉和帕特里克,低声说:“这件事背后牵扯的东西总让我觉得,那不是我们认知范围内的事。”
        “我也一样。”
        房门内的魔女无声地笑了,她拆开了头顶的发髻,梳理着灿若流云的长发,哼着悠长的歌儿卸妆:
        “那王后的头颅在火中歌唱,
        “她说诸王都将死去,
        “恶魔的孩子被杀死在圣像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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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我忘了打序号的注释们:
那瓶香水Temps名字的意思就是时间或时光,取这个名字的原因是我想起来有一种香槟叫巴黎之花美丽时光,很仏叔的风格,另外苏哥送这个给眉毛很明显是情商低的表现…后文会提
Bitter是苦啤中的代表品种,苦啤酒(ale)与我们常喝的啤酒(larger)不同,它是在英国酒馆中最受欢迎的酒水,苦啤的酵母位于酒桶上方,颜色较为浑浊、发酵时间短,酿造时用的水含有石膏,导致它有很重的苦味
依莱恩唱的那首歌是取自江南《荆棘王座》(旧版)中梵蒂冈教皇的情人美茜·琳赛夫人在被判火邢之后唱的歌,同时她也是一个巫女,她是本文中依莱恩的原型(等到写完Part.1我会详说),在真正的凯尔特神话传说中依莱恩出场甚少,可以说魔女三姐妹中摩高斯负责魅惑,摩根负责闯祸,而依莱恩根本像是只有一个名字存在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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