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佩_考研咸鱼干

个人简介看置顶,咸鱼考研,新粮掉落随缘

“行文笔致兼具绚烂与苍古”
真的是非常倾慕泉镜花先生了
成田的倒叙式群像视角
是神仙的逻辑思维吧
本咸鱼学不来,学不来
子佩/帽子/怀沙/真昼都是我

【苏英】夜露晨光 11

今天开始去兼职,所以日更4000什么的,终将成为历史,一周两更可好?
昨天赶了8000+,先放4000,因为兼职不会有时间写的,容我存稿。
说好甜几更,不知为何最后微妙的转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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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8 冬眠(II)
        斯科特提着他的箱子,站在自家庭园的铁栅栏外,看着不远处那幢阔别半年的四层建筑,没有灯火,伸出戴着手套的手,用钥匙打开了门。
        不知是不是因为手套太厚了,他拧钥匙很用了一会,推开铁门会发出吱呀一声,在寂静的雪夜里传出去很远,是轴承中的润滑油不够了吧?威廉一直放着这个问题不管,他是不是要去吩咐霍尔一声呢?但或许威尔他是故意放着这个问题不管,方便于有人进门他都能听得见。
        他走进来,看见铲过雪的小径上一行还未完全被新雪盖住的脚印,可以肯定不是一个人的,甚至连高跟鞋留下的痕迹都有,母亲也出门了么?怪不得没有一盏灯亮着,想来是很重要的圣诞舞会吧。
        就算他一路风尘回家无人相迎,也怪不得任何人,是他回来的晚了。
        本来这场雪早点下完他早上就该到家了,但是有些时候他也很庆幸这场雪下了这么长的时间,不至于让他失约。
        是的,他记得那个约定:“如果可能的话这个秋天的尾声我就会回来,最迟不过第一场冬雪。”他在书写这一句话前迟疑了很久,他知道亚瑟的脾气,如果失约的话亚瑟是不会说什么或是表现出他的不满,但他一定会记在心里,思虑的时间过长以至于斯科特落笔时凝在笔尖的墨水过多,第一个“I”比其他字母都要粗些。
        感谢耶稣,他在伦敦的第一场雪结束之前回来了。
        在玄关处换鞋时他发现居然还有一双鞋摆在那里,黑色的方口小皮靴,是亚瑟的鞋。
        原来威廉告诉他了么?那为什么他不开灯呢?斯科特一边摸黑上楼一边揉着自己的头发试图把那上面粘着的雪尘抖落,走到亚瑟的房门前时他发现亚瑟的门敞开着,一个剪影静静地趴在窗前,背景是被霜花掩映的伦敦灯火。他走进了房间,亚瑟还是没有动,看来是睡着了,但是这个姿势睡觉头会很硌吧。
        他伸出手抱住了那个孩子,想把他抱回床上,没想到亚瑟现在一向浅眠,他稍稍一动也就醒了。
        他睁开眼睛,又揉了揉,说:“哥哥,你回来啦?”由于灯光问题斯科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这句话的语气是安宁温暖的,表情也会是那样的吧。
        “嗯,雪还在下,我没有失约,Merry Christmas。”
        “Merry Christmas。”亚瑟也回答,他嗅到了斯科特身上冷冽的冰雪气息,想是还没到家多久,借着反光也看到了他围巾上的雪片,他握住哥哥的手,虽然隔着手套感觉不到温度。
        “我有带礼物给你,临别的时候一个朋友给我的,”斯科特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他说是自己调的香水,取名叫Temps。”
        亚瑟接过了盒子,有点不好意思,他想起了自己郁闷的这几天完全没有意识到圣诞礼物这件事情,以前父亲还在,作为小辈这些事情不必在意,可是现在的子爵是他的哥哥,兄弟之间互赠礼物是必要的礼数,“我忘了准备,连威尔他们的也忘了……不过我可以现在出去看看。”
        “那也好,我们一起去吧。”斯科特说。
        他们打开了走廊里的灯,一边前行一边相互打量。几个月不见亚瑟自认为是长高了些的,但没想到斯科特长得更快,他们之间的差距不减反增,想必剑术也是如此,幸好斯科特还没有想起来,巴黎的阳光炽烈,斯科特被晒黑了一些,头发也比以前长了,发梢还挂着些雪花融化成的小水珠,反过来亚瑟是因为那场“病”更加清减,也更加苍白了。
        “有听我的话好好练剑吗?”斯科特突然问,亚瑟心中一惊。
        “有的,昨天贝丝还说对于初学者来说,我做的已经够好了。”
        “嗯,明天给我看看成果吧。”斯科特说,拉住了亚瑟的右手,亚瑟却因为他这个动作倒抽了一口气。
       斯科特扯到受伤的腕部韧带了,他有点想把手抽回来,但却更疼了。
        “怎么了?”斯科特已经注意到了亚瑟一系列异常的神情。
        “……可能是今天练剑的时候伤到了吧。”
        斯科特停下了脚步,站在亚瑟的前面按着他的肩膀,他脸上的神情复杂,有一点生气也有一点心疼,他说:“亚瑟,我让你开始学习剑术的本意并不是希望你变得多么厉害,你要相信你的哥哥们,如果有谁想伤害你那么他必须先从我们三个的尸体上踏过去。我只是觉得你身体不太好,想让你锻炼锻炼,我说我会亲自试炼你的成果也不过是一种督促的方式而已,让你误解是我的过失,对不起。”
        他的话说的很慢,但并不显得踌躇,而是郑重,这是一个承诺。
        而亚瑟只是看着他,把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拍下去,换了一只手拉着他继续前行。
        还是不相信我啊,他在心里冷冷自嘲。



        出门才发觉雪已经停了,铲过雪的街道上游人渐渐多了起来,商家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圣诞节摆件,平民家的孩子飞奔而过,唱着圣诞歌,把雪捏成一团相互对砸,大人们呵斥着,分别领回自家的孩子。
        看来晚饭时间都过了,两个腹中空空的人突然意识到了饥饿,一同提议要先去吃一顿饭。
        亚瑟还是由斯科特握着他的手,拉着他寻找合适的餐厅,他习惯了这样落后半步跟在斯科特身后,小别半年,这个习惯也没有丝毫的改变,也是,养成一个习惯只需要区区二十七天,而忘掉它或许一生都做不到,只要再次握住这双手,触碰到因为常年练剑而磨出的茧子,他自然而然的就会想要像现在这样任他的哥哥拉着,无论他将去向何方,亚瑟都会跟在他的身后,做他最忠实的从者。这不是誓言,也不是约定,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法而已,所以也无需让任何人知道。
        斯科特最后居然拉着他走进了一家酒馆,点了Fish & Chips这样的街边小吃,甚至还带上一杯Bitter,亚瑟看着一边纷杂的人群抓住了斯科特的衣袖。那一桌看服饰应该是在码头上做搬运生意的男人们,一年难得有几次休息,就算休息也很难回家陪陪家人——伦敦人是不会去做这种“不体面”的工作的,码头的老板往往是从周边乡镇雇佣体格强健的男人,他们为了更好的生活辞别妻儿,每年寄回大把英镑的同时是记忆中渐渐模糊的妻子的脸,和再度见到孩子时那陌生的高度。
        他们是在赌酒,一杯一杯的苦啤灌下去,销去愁苦与别离之情,老板也乐于自己迅速上涨的销售额。
        “别怕,你不去理他们,他们也不会滋事。”斯科特一副在酒馆里混多了的老手模样,找了个位置把亚瑟安顿下来就去找酒保搭话了,很难想象他还只有十二岁,就已经具备了一个酒鬼应该有的素质,亚瑟皱起了眉毛。
        片刻后他回来了,顺手也带回了他们的餐点,对亚瑟说:“我刚刚去问了那群人工作的地址,一会儿他们要是闹起来也方便找人理赔。”
        原来是错怪他了,但亚瑟还是很疑惑斯科特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总不会他在法国的时间都用来混迹酒馆了吧?
        “哥哥在法国有认识什么朋友么?”他试探性的发问。
        “有啊,关系最好的是一个波尔多人,家里开酒庄的,虽然不是贵族但是也是显赫人家,不会给威尔带来什么麻烦的。”斯科特漫不经心的回答,泯了一口苦啤。
        酒庄,亚瑟成功捕获了关键词,他对法兰西这个隔海邻国的好感度一下降到了负数,当然,对哥哥的那个朋友也是。
        在邻桌的喧嚣中亚瑟低头吃着蘸过番茄酱的土豆,他没想过有一天他居然会在这样一个东区路边的酒馆里享用他的晚餐,而且是在充盈满酒味的空气里进食,这让他有些难受,但斯科特还在桌子对面乐于如此现状……
        他八年零八个月的人生中第一次有了打人的冲动,前提是他能找到那个波尔多人。
        最终这次出行的目的好歹是达到了,亚瑟为威廉挑选了一支从德国运来的钢笔——这种东西总是以严谨著称的德国人做得最好,为帕特里克买了最新出版的中国诗集,是双语版的,这样他也有幸见一见每句一样长的工整中国诗,至于对斯科特,他就真的不知道该送什么好了,于是他只好随手捎了一个桦树皮装订的别致本子结了账。
        看到他出来,被要求站在店门外不许偷看的斯科特发问了:“你终于买完了么?再晚母亲他们参加舞会都要回来了。”他忽然想起夏洛特一贯是不出门的,“对了,亚瑟,母亲怎么会突然说也要去参加圣诞舞会的?”
        “我也不知道,我们都很奇怪,威尔哥哥去跟母亲说的时候她本来是说不去的,可是临到出门她突然下楼了,还穿着红黑相见的那条晚礼服裙,化了妆,看起来就像……另一个人。”亚瑟说,他忽然想起在阿瓦隆中梅林的某些话,打了一个寒噤。
        “冷么?”斯科特很显然是误解了他这个动作,解下围巾绕到了亚瑟脖子上,“身体不好冬天就要穿多一点再出门,无论如何我们先回家吧。”
        亚瑟一想到那种可能就开始抗拒回家,可此刻已经没有理由再在街上逗留了,夜不归宿斯科特是绝不会同意的,威廉和帕特里克也会担心。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剑鞘的力量也要开始发挥作用了吧……
        但是妈妈呢?她怎么样了?



        六个小时前,夏洛特的房间里。
        “夏洛特,你很怕我。”金色长发的女人在镜子中说。
        “你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女人笑了,媚意透骨,“因为你怕我啊,你的恐惧就是我的契机。”
        “不过我也会想,”似乎镜中的世界也是有远近距离之分的,女人的脸忽然就凑近了镜面,“我们都相熟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会突然就这么怕我了呢?”
        “依莱恩,我见过尊主了。”夏洛特闭着眼睛说。
        “所以?”听魔女慵懒的语调,她对此不甚关心。
        “我重新预言过一次,就在他的面前。”
        “嗯。”
        “我会死去,很快就会,那时这世上你的最后一个容器也消弭了,但是依莱恩,你毕竟是依莱恩,”夏洛特笑了,“魔女三姐妹中无论哪一个都不会这么容易屈服。”
        “所以你就预感到我会夺取你的身体了?摩高斯和摩根的血脉已经终结,她们已经在冥府等了我很久,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因为思念我的姐妹就此放手呢?”
        “因为你不属于不列颠,而她们属于,”夏洛特把镜子倒扣在床上,“她们只需要报复这一片土地,而你的目的根本不在于此……要不列颠倾覆,只是你要欧洲……乃至于世界倾覆的开始,对么?”
         “……你长子的聪明才智是从你这里继承的吧,夏洛特,说的很对。”依莱恩的声音依旧从镜子中传来,“可是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没有害怕的理由。”
        “是的,我就要死了,可是我的孩子们,他们还有未来。”
        “别这么急着去找那个有骑士命格能守护你的子爵阁下啊,夏洛特……”镜面朝下的镜子里忽然冒出一股黑烟,落到夏洛特脸上凝成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我们还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的呢,不可惜么?”
        夏洛特打散了那个幻象,“别来找我了依莱恩。”
        “别以为你重新见到你的尊主了他就一定是站在你那边的哦,你觉得他会怎么选择呢?曾经的学生与一个背离者……真是难选啊。”夏洛特听了了依莱恩讥讽的笑声。
        “你也是背叛者,依莱恩,纵使你告诉了尊主你的计划,但你间接害死了亚瑟·潘德拉贡,单这一点,他凭什么还要帮你?”
        “终于说到点子上了,你认为……是我害死了骑士王?”镜子幽幽浮起,“他会死在与莫德雷德的战争中不是我害的,这件事是记录在《预言书》中的,他会死那是他的命运,我改变不了,即使是老师,他也改变不了!”
        “我也预言到了我会死,这也是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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