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佩_考研咸鱼干

个人简介看置顶,咸鱼考研,新粮掉落随缘

“行文笔致兼具绚烂与苍古”
真的是非常倾慕泉镜花先生了
成田的倒叙式群像视角
是神仙的逻辑思维吧
本咸鱼学不来,学不来
子佩/帽子/怀沙/真昼都是我

【苏英】夜露晨光 09

打tag不显示的lof……
又是糖,致以为了搬校区身心俱疲的林恩,受机无力@
这一章的副标题:少年啊,为了一封不是寄给你的信脸红心跳为哪般?威尔教您实力撩弟,而被长兄损友二重撩到心塞的苏哥又将何去何从?
仏叔上线,联想到未来出场的少主的家世背景,我忽然就很想把这篇文的标题改成继承者们
不是到了暑假了么……苏英这个tag怎么还是这么冷清,感觉完全是我一个人在刷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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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7 秋浓
        亚瑟猛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泪水随即夺眶而出,说不上是悲伤,只是觉得颠覆。
        这一次他在阿瓦隆中待上了差不多两个月,并不全是为了听那个故事,梅林说待在阿瓦隆之舟里可以躲避近在眼前的祸患,而亚瑟去问他有什么祸患的时候他却又什么都不愿意说,只把他晾在舟中晒太阳。亚瑟第一次登上阿瓦隆之舟时就发现了船底镶嵌着的剑鞘,根据《国王叙事诗》,他猜想这也许是亚瑟王所遗失的王者之剑的剑鞘,传说中它可以为拥有者治愈一切伤口,达到永生,怪不得梅林这个年过千岁的人还能如此的年轻。他又想起第一次接近阿瓦隆之舟时感受到的那股威压,「域」就是由圣剑剑鞘散发出来的吧。
        但是既然梅林找到了剑鞘,为什么不立即把它交还给骑士王呢?亚瑟想不明白,或许他是在自己的学生死后才寻找到的吧,那时已经无济于事。
        他离开前梅林对他说:“你在阿瓦隆待得太久了,可是你只是个人类,并不属于精灵的世界,这可能已经造成了阿瓦隆之门的紊乱,出去时或许会遇到一些小状况,而且下次阿瓦隆之门洞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只能说祝你好运,亚瑟。”
        这扇门的关闭对于他或许还是好事,几个月来他都没有几次彻底的安眠。
        等到自己的大脑习惯了这样在正常世界清醒的状态,亚瑟坐起来,却发觉到他的状况没有想象中的好,靠在枕头上只觉得头晕,撑在床单上的手也酸软无力,周身一阵阵的寒冷,几乎又要重新倒回去,像是低血糖的症状。不就是一个晚上么?就算在阿瓦隆里经历了一个多月,也没有理由这么累。
        他扶着床头下床站起来,尽可能的站直,脚步虚浮地走到窗户边,隔着厚重的窗帘透进来的阳光十分黯淡,他能够听见玻璃窗敲击窗框发出的声响,隔着一层玻璃也能感受到从室外透过来的寒气,是很大的风呢,又下雨了么?他苦笑着摇摇头,无论如何都是要上学的,出门准备好雨具就是了。
      亚瑟扶着墙走到卧室门边开门,却和正准备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若不是对方拉了他一把他就要后脑着地了。他站稳后抬头,发现那是埃文斯医师。
        埃文斯回头从跟在后面提着医药箱的助手的手里接过箱子,对他说:“亚瑟少爷醒了,快去请子爵阁下来。”
        埃文斯医师是柯克兰家雇请的私人医师,亚瑟又是个从小体弱多病的孩子,十分熟悉这位先生的脾性,他没等对方下命令便乖巧地回到了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
        原来他病了么?可为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埃文斯先生,威尔哥哥叫您来的么?我怎么了?”他问道。
        “确实是子爵请我过来的……”埃文斯医师说,他缓缓踱步走到窗户边,拉开了窗帘,就在亚瑟看到窗外世界的那一刻他呆住了——即使被雨水的痕迹所模糊,他也能看出来那一片红色是栽种于自家庭园的悬铃木,昨夜他躺下,这些树还是苍翠的,而今天一场梦过去,它们却一夜之间步入了深秋,都开始凋敝了。狂风卷着火红的落叶与雨滴砸在玻璃上,发出他方才听到的那种声音,怪不得……怪不得他会觉得寒冷,这是一个从盛夏突然走进深秋的正常人会有的感觉。埃文斯医师看向他,接着说:“不过那都是三个月前的事了,您昏睡了三个月,说起来真是惭愧,至今我都不知道原因。”
        三个月?即使是待在阿瓦隆中的时间全部等同于现实世界流逝的时间也没有三个月那么长啊!梅林所说的“紊乱”就是这样么?
        “所以……”
        “这三个月您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只是我在不伤害您身体的前提下用尽了办法也没能让您醒来。”埃文斯翻找着他的医药箱,取出几瓶药,他在亚瑟面前一一出示这些药瓶与其说明书,“葡萄糖、蛋白质与维生素,三个月来您几乎就靠这些活着。当然,为了不让您的消化系统崩溃,我每天都有在承受范围内给您灌入流食。”
        亚瑟低头,果然看见了自己手背和小臂上密集的针孔,看来这就是手臂酸软的原因,他对着医师点了点头。
        门外的走廊上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大概是威廉吧,他那么急,连地毯都被他踩出声音了。
        “亚瑟,你感觉好么?”他匆匆推开门问道。
        “我很好,让哥哥担心了,抱歉。”亚瑟说,他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他只是在阿瓦隆里晒了两个月的太阳,却害他的兄长担心了三个月。
        埃文斯医师让出床边的位置,威廉坐了下来,他说:“帕特上学去了,不然一般都是他守着你,没什么好道歉的,你没事就好。”
        “斯科特回来了么?”他突然想起来已经过了三个月了,或许斯科特已经从巴黎回来了呢,“他在哪里?也在学校么?”
        “不,他还没有回来,但是从你生病起我就给他写过信了,这是我刚拿到的第二封回信,我已经看过了,需要我念给你听么?”威廉从风衣的内袋取出一封信,邮票上盖着法文的邮戳,而用英法双语写出的收信地址十分飘逸,是斯科特的写字风格,看来威廉早就知道他会问到斯科特的事。
        亚瑟忽然觉得有点脸红,是那种被人看穿了心思的尴尬,他局促的说:“不,不用了……”又觉得这样拒绝过于刻意,急着补上了一句话,“……哥哥你还有事吧,我自己看也可以……”
        威廉了然的说:“随你吧。”他差点没忍住笑意,把信封放到了亚瑟的床头柜上,“好好休息,听埃文斯先生的话,我先走了。”
        威廉走出房间,并且带上了门,埃文斯医师又坐回来。
        “说实话我对您感到好奇,虽然我从医时间并不很长,但在这三个月中我跑了一趟爱尔兰,找到了我的老师请教您的病例,老师说他也从未见过您这样的症状。三个月,一切正常,只是不醒来,就像个植物人,但是您和一般的植物人又不同,在梦中也有表情,能否告诉我您梦见了什么呢?”
        亚瑟有些犹疑,直到现在他都不能确定阿瓦隆究竟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地方还是一个幻境,而且梅林也不曾提过他能到达神话中的岛屿算不算一个秘密,说出去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算了,”大概是见他久久未答,埃文斯医师离开了他的床铺,“是我冒犯了,没有侵犯您的个人隐私吧?亚瑟少爷。”
        “……没有。”
        “那么就先多休息几天吧,给您开的药单我留在子爵阁下那边了,按时吃药就好,告辞。”他一边说着一边背上药箱,也退出了房间。
        这样房间中就彻底安静了,很适合阅读。
        亚瑟拈起威廉留在床头柜上的信封,很轻很薄,是斯科特语言简练的风格,制作信封用的是不那么厚的牛皮纸,捏在手里会发出清脆的响声,封口用的火漆还没被撬开,但是侧面被人裁开了,大概是威廉吧,他说过他看过的。
        他把火漆封缄的那一端拆开,忽然感到一种怪异的愉悦——虽然他不是第一个触碰并阅读这封信的人,但他确实是第一个揭开火漆的人。
        “威廉·柯克兰子爵阁下亲启:
        展信安。
        这些天维杰里伯爵的课程推进十分迅速,请谅解这封回信的姗姗来迟。
        听说了这样的情况让我有点后悔当初那个过于莽撞的决定,我猜困扰亚瑟的依旧是他做过的那个梦,他曾说如果我能在他身边他就不会害怕,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如果不能从他本身来解决问题,你可以尝试着让他所处的环境尽量黑暗,据我观察,黑暗也能带给他安全感。
        如果哪一天亚瑟醒了,务必抽时间给我打个电话,维杰里伯爵家的电话号码我在第一封信里就说过了,希望你没有把那封信扔掉。
        如果有可能,让他开始练习剑术吧,这对他的身体或是心病都有好处,他的年龄早就够了。也没必要请正式的老师,有业余水平就行,伊丽莎白·温亚德小姐会是个不错的剑术老师,我曾与她试过手,虽然我没对这位小姐认真,但她也在我手下撑过了三局。告诉亚瑟,等我回来了会亲自试炼他的锻炼成果。
        也别太担心我一个人在异乡的生活,法国的天气以晴天为主,出门非常方便,我也结识了几个新的朋友,住在维杰里伯爵家除了不太自在其他一切都好。
        如果可能的话这个秋天的尾声我就会回来,最迟不过第一场冬雪。
                                     您诚挚的,
                                斯科特·柯克兰”
 
        除此之外,信纸的页脚上还有一行小字,字迹也更为潦草,看上去就像是封装书信的过程中突然想到才加上去的——
        “P.S. 请转告亚瑟:别害怕,我很快就会回来。”
        亚瑟读完了这封信,第一次觉得斯科特这样言辞简练的风格不那么令他开心,他接着又读了几遍,捏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放下这封家书之后他再也忍不住从床上跳下来的冲动。
        ——虽然他现在这副虚弱的身体立即让他后悔了。

        “玛丽,好了么?”斯科特问,他已经穿着这身中世纪的盔甲保持一个挥剑的动作半小时了,纯钢的重甲和厚脊长剑加在一起,他的小臂快要不堪重负。
        “差不多了吧,”女孩坐在画布的后面涂涂抹抹,“这个时间段的光线快要变化了,今天就这样了,谢谢你,斯科特哥哥。”
        玛丽是在画一幅题材非常童话的骑士与恶龙,当然还有高塔中的公主,但这就不在画面范围内了。这恶俗的主题是她的绘画老师提出的,单凭这一点斯科特就知道那个所谓的“大师”水平一定不怎么样,这件事恰逢维杰里伯爵想要锻炼一下斯科特的臂力,玛丽便把他借来当做模特,两全其美。但是斯科特自以为每天都要有半个小时做着这样令人啼笑皆非的动作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情,如果不是人在屋檐下,他早就奋起反抗了。
        事实上他在给威廉的家书中的描述也不尽然,到巴黎之后限制诸多,唯一值得高兴的也就是他所认识的朋友中有那么一位家里是在波尔多开酒庄的,虽然人不太正经,但也足够义气。
        在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眼里,没有什么是比有义气更大的优点。
        至于这个朋友暗中参与某些党派的事,斯科特不想多管,也不希望这件事跟他扯上什么关系,不是他没有真心待人,而是不管他身在何处,终究是柯克兰家的人,是柯克兰子爵的弟弟,家里的事已经够多了,他不想再给威廉添麻烦。
        说起来两个月没见他了,不过原本就是在暑假期间遇见的,估计是回波尔多上学去了吧。
        他的老师维杰里伯爵是温亚德夫人的弟弟,比温亚德伯爵更小,教学风格也没有那么守成,除了要求比较严格,做他的学生感觉不差。或许是法国人罢工罢得习惯了,维杰里伯爵每周有三天都是不上课的(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课程才过得非常快),比起温亚德伯爵基本无休的制度宽松很多,这让他有很多闲散的时间在巴黎的街头闲逛,也买了一些有意思的小礼物准备带回伦敦。
        希望亚瑟一切都好。
        “柯克兰少爷,有您的电话,伦敦来的。”斯科特刚刚把那具笨重的盔甲卸下,便听到了维杰里家的仆人跑过来说。
        “知道了。”他说,走过去接住了话筒。
        “威尔,我在。”
        “斯科特么?按你说的,亚瑟病好了第一时间就给你打个电话。”
        还好,即使在他不在的情况下亚瑟也能从那个梦中自己解脱出来了,情况比他想象的要好。
        “我的话你传到了?”
        “不仅如此,我还直接把你的信留给他了。”
        “……我可没有叫你这么做。”
        “当然,我确实是擅自决定,但是我觉得这比转达你的关心的作用更加直接。”
        “……随你喜欢,”听到威廉带些调侃的语气,斯科特有一种直接挂掉电话的冲动,“亚瑟醒来后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你别担心了,按信中承诺的快点回来就是,你刚走的那段时间他天天都趴在阳台上等你。”威廉说,“不过玩笑归玩笑,我想,这孩子这么依赖你,真的是好事么?”
        “他还小,毕竟从小都是我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谁小时候都会依赖哥哥的,更何况父亲已经去世了……也许等他长大就会开始渐渐疏远我的。”
        “他现在这么粘你,以后疏远了你可别失落,我可是体会过这种感觉……”威廉笑了,“别了,我的弟弟,跨国电话也是很贵的。”
        斯科特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电话那头只传来了忙音,shit,他暗骂一声,现在他是真的后悔没在得到亚瑟的消息之后直接挂掉这个电话了。
        有什么东西郁结在心中,被威廉堵得更加难受,即使收到了亚瑟病愈的消息也没办法冲淡一点点,他说不清那种感觉,只能安慰自己巴黎的秋阳灿烂,又是一个适合出门的晴天。
        然而秋风里怎么会有浓郁的葡萄香?闻起来……就像他那个损友衣袖领口上会沾染的红酒味……
        “小斯科特,哥哥我等你很久了哟~”
        维杰里伯爵家的铁栅栏外,金色半长发的男孩斜靠在那里等着他。
        “你没回波尔多啊,弗朗西斯。”斯科特懒洋洋的说。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波尔多数座葡萄园与酒庄未来的继承者,不过他自己一向是不提家产,自诩为品酒师与调香师的。
        “哥哥我没跟你说过么?老爹把我一脚踹到巴黎来了说是让我自己体验生活……等我发现的时候学都转了。”弗朗西斯耸了耸肩。
        “行了,别骗我了,你的那个什么地下组织有任务给你吧,别搭上我就行。”他没管这个损友,自顾自地推开铁门,往塞纳河那边去了。
        “小斯科特真是无情啊~唉,算了,牺牲哥哥我宝贵的时间陪你去散散步吧。”弗朗西斯抱怨着,跟了上去,斯科特心情不好时一向如此,他也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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