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佩_考研咸鱼干

个人简介看置顶,咸鱼考研,新粮掉落随缘

“行文笔致兼具绚烂与苍古”
真的是非常倾慕泉镜花先生了
成田的倒叙式群像视角
是神仙的逻辑思维吧
本咸鱼学不来,学不来
子佩/帽子/怀沙/真昼都是我

【苏英】夜露晨光 06

我要被我自己的勤奋感动了,4000+奉上……以及相信我这一章才没有开虐,这才是春之协奏曲,虐的都在后面的秋之变奏曲与冬之绝唱里呢
关于夏洛特所知的那个真相,等我写完这一部分会放上来,但是不打aph相关tag,感兴趣的到时候戳我头像自己去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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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4  在雨中
        门外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帕特里克一抬头,挂钟显示现在是下午五时四十分。
        威廉还是提早回来了么?他放下手中的书,回忆了一遍之前想好的措辞,这时他听到了长柄雨伞被投入雨伞筒中的声音。
        不像是威廉,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向来都是细密无声的,那么剩下的事情就很好办了。接下来是钥匙插入锁孔的摩擦声,锁舌滑动,门被推开,果然,与他如出一辙的红发出现在眼前。
        如果说想要完美的骗过威廉还需要长时间构思一个谎言体系,做到滴水不漏,那么引开斯科特真的只需要一句话罢了——
        “哥哥,你去哪儿了?亚瑟还在找你。”
        “是吗?那么霍尔你帮我把这些资料放到威廉的房间,他还在温亚德伯爵家里吧,我去找亚瑟。”斯科特转手把已经有些被淋湿了的牛皮纸袋交给了身后跟着进来的管家,朝着楼梯那边走去。
        帕特里克跟了上去,所幸,一直上到四楼,都没有碰到伊丽莎白。
        而亚瑟那边也不会露出什么马脚,即使他没有提前知会他,可是斯科特去找他的话他总是会高兴一些的,帕特里克能肯定那个过分敏感且善于察言观色的弟弟绝不会多说什么。
        斯科特敲了敲房门,无人回应,他看了看同样疑惑的帕特里克,说:“亚瑟,别闹了,是我,开门吧。”
        同样无人回应。
        斯科特皱起了眉毛,边说着:“亚瑟,如果你不开门我就直接进来了。”边拧开了房门,房间内就如同他猜想的那样没有人,床上的枕被乱作一团,书桌上也是各种各样的东西堆得乱七八糟,窗户半开着,狂风吹得窗帘猎猎作响,雨点溅进来,印成蓝色窗帘上一朵一朵的暗花。
        斯科特走进房间,先是掀开了被子,再看了一眼床下,最后打开了衣柜,证明这里确实一个人影都没有,他回过头来看着同样疑惑的帕特里克,叹了一口气,说:“先去母亲那边看看吧。”
        “我觉得不一定,亚瑟也知道母亲的病不能轻易打扰,他说不定只是去泡红茶了。”帕特里克连忙说,他扯着自己的衣服下摆,率先退出了亚瑟的房间。
        “那就先去厨房看看,总不能被动的在这里等着他回来。”斯科特说。
        为了不吵到需要静养的夏洛特,他们沉默的转遍了这间大宅,确实只剩下夏洛特的房间与一楼没有去看过了。
        斯科特突然走到了帕特里克前方,他单手撑墙挡住了对方,说:“帕特,你有什么事瞒着我,而且跟母亲有关吧。”
        他给出了一个肯定句。
        是的,引开斯科特确实容易,但这不代表骗过斯科特也同样的容易。
        帕特里克沉默着,索性也往墙边一靠,“哥哥你早就发现了吧,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伊丽莎白来了一趟而已,来找母亲,别告诉威尔就是了。”
        “那亚瑟呢?”
        “大概也在母亲的房间里吧,我不知道,伊丽莎白来找我的时候我在一楼。”
        斯科特收回撑在墙上的手支着眉骨,大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觉得一整天浸在雨中的疲倦猛的追上了他,现在他只能感到一阵阵的烦躁。他再往前逼近一步,捏住了帕特里克的肩膀,“我和威尔都不在家的时候,你要记住,你也是亚瑟的哥哥。父亲已经不在了,母亲又出现了这样的症状,现在我和威尔都有忙不完的事,就算你不能看好亚瑟,也别再给我们找麻烦。”他一把推开帕特里克,忽然又惊觉这么说是不是过火了,补上一句:“你放心,伊丽莎白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威廉。”
        斯科特转身离开,脑海中那些不同职位的警官各执一词的回复让他心烦意乱,线索像是一团被猫咪咬乱的毛线团,他找不出线头,而各方收集到的信息隐匿在噪音的海洋中,他只能听到枯燥的嗡嗡声,找不到那个微弱的信号。他没告诉威廉他要去调查父亲的案子,如果亚瑟出了什么事还不能算作帕特里克的错……是他迁怒于人了。
        帕特里克站在原地,低头盯着大理石地板上一片暗色的污渍,看上去就像是谁不慎把红茶撒在了那里。直到斯科特消失在走廊的转角,他都没有再追上去。
 
 
 
        伊丽莎白提着手中沾了雨水的袋子,悄悄走在自家的前厅里,仆人们纷纷避让——他们知道大小姐必然又是在夫人未曾准许的情况下出门了,而夫人……
        “姐姐,”穿着鹅黄色小礼裙的女孩从伊丽莎白进门起就站在楼梯上,像是在等候她的样子,“母亲在你的房间等你。”
        伊丽莎白下意识把手中的袋子扔给了一个仆人,背着手问她的妹妹:“玛丽,你说母亲现在就在我房间里?”
        “嗯,我刚从那边过来……而且她看上去不太高兴。”
        “好的,我知道了。”她皱起了眉头,甚至来不及回去把衣服换回来了,不过她原本也没有准备要抵赖。
        “姐姐,你去哪里了?我还没见过母亲这么生气。”玛丽抬头问,她比伊丽莎白小两岁,但也只比姐姐矮半个头,伊丽莎白在同龄的女孩子中已经是出名的高挑,她自然也不差。
        温亚德伯爵常说这个女儿有一双傲人的长腿,如果送去学习舞蹈一定有过人的天赋。而温亚德夫人的意思则是舞蹈学得再好,以它为奋斗目标终究是低等人才会想到的出路,她一直在找机会把小女儿送去巴黎,也就是她的母家那边进修艺术,若不是温亚德伯爵舍不得他这个小女儿,说不定玛丽两年前就该在巴黎某大师门下修习绘画了。
        “这些是我的事,你还是别管了。”伊丽莎白说。
        她对玛丽一向如此,平时也说不上有多亲热,但是如果有别的人想要对这个妹妹不利,伊丽莎白就是他要度过的第一道关卡。
        她丢下玛丽,径直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本想像往常一样直接推门进去,但考虑到此刻一个怒气冲天的温亚德夫人还在里面等她,她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额发,挺胸收腹,穿着一身猎装却如名流舞会中穿着鲸骨裙的淑女般敲响了房门。
        随即又极其无礼的未等室内的人回答便打开了门。
        温亚德夫人坐在伊丽莎白的床上,手中握着她最喜欢的一柄折扇,没有看这个女儿,她视线所及处打在玻璃窗上的雨点已经渐渐的小了,但是估计未来的几天也不会停止。她说:“你听见我回答的声音了么?我亲爱的女儿。”
        “母亲,你是不是忘了这是我的房间,哪有回自己的房间还要请示的道理呢?比起来未征得主人同意就擅自进入的行为是不是更加不妥?何况我已经敲过门了。”
        温亚德夫人没想到她这个女儿明明在理亏的情况下还能说出这么多话来,她的声音发抖,“伊丽莎白,看看你自己,不知礼数穿着骑马打猎的衣服私自跑到别人家里,还是去找一个神经错乱的女人,被人看到了会怎么想?”她手中的折扇几乎要被折断,孔雀尾羽上瑰丽的“眼”也抖动着,不知是不是哪一个角度光线的问题,让它们有了讽刺的眼神,“我这可不是为了我自己,伊丽莎白,可别因为你父亲愿意宠着你就真以为我不会拿你怎么样了!”
        “母亲,我说过我不在乎的。”
        “那好啊,从今天开始,你别想着出门了,马术课全部取消,剑术课如果你父亲坚持,那就在舞厅里演练吧。”撇下这句话温亚德夫人离开了,走前还没忘记没收伊丽莎白手上的所有钥匙,顺手把房间门锁上。
        伊丽莎白走到床边,坐在母亲刚刚坐着的位置,她的眼眶有些酸胀,瞳孔中倒映着窗外那场将歇未歇的雨。
 
 
 
        夏洛特看着睡熟的亚瑟的脸,轻轻用手指梳理他茶金色的头发,悄声对着天花板说:“你看,他除了眉毛,哪里不像我呢?每次看着这样的亚特就想到我小时候,说不定母亲和姐姐也是这么看着我。”
        漂浮在半空中的影子遥遥对她点头。
        “你离开以后,每天晚上我都会看见尊主,毕竟「骑士」的守护力量消失了,而我对于他而言,是个背叛者,我每天晚上都不敢入睡,你知道的吧。”
        长久的沉默。
        “别这样,夏洛特,我还在你身边,别怕。”这是他第二次回答夏洛特一个人的呓语。
        “呵……”夏洛特笑了,带着泪,“我还以为自从那天之后你就不会再回答我任何一句话了,就像我一个人的独角戏,对不对?”
        “我不回答你是有原因的……但是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影子说。
        “没关系啊,我都信你。”
        这时传来了扣门声,夏洛特擦干了泪痕,说:“进来吧。”
        斯科特推开了门,走到床前,四下扫视,确定了这里没有除了夏洛特和亚瑟之外的人,掩饰般的问道:“母亲,你为什么既不把窗帘拉开也不开灯呢?这样光线太暗了,对视力不好。”
        夏洛特只是笑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是来找亚特的吗,他在我这里睡着了,把他送回去吧。”
        抱起了亚瑟,斯科特想起来夏洛特已经很久没有和他们一起吃过饭了,她总是让霍尔把饭送到房间,而她自己已经不再出门,甚至不去教堂,他随口一问:“母亲,今天你也不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饭么?”
        “不了,我很累,你们好好吃吧,别担心我。”她笑着说。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斯科特也没有再留在这里的理由,他最后扫视一遍房间,抱着裹好了毯子的亚瑟离开了这里。
        等走到了亚瑟的房间,亚瑟却是自己睁开了眼睛。
        “你一直没有睡着么?”斯科特问。
        “嗯。”怀里的孩子自己跳了下来,把裹在身上的毯子交给他,“哥哥,什么时候吃饭?”
        “饿了么?等威尔回来吧,在这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斯科特把毯子叠好,走进房间替他收拾着床铺。
        “是什么?”亚瑟也走到书桌前开始整理被他搞得一团糟的桌面。
        “母亲刚刚在跟谁讲话?总不会是你吧。”
        “是爸爸。”
        斯科特忽然弯腰捧住了亚瑟的脸,“别随便乱说这种话,认真回答我,你是不是也看不到那个人。”
        “我看得到,是爸爸。”亚瑟一字一顿地说。
        两双绿瞳对视,一双中除了认真还是认真,另一双中除了怀疑还是怀疑。
        斯科特忽然感受到了比之前强烈十倍百倍的疲倦,“算了,一会儿记得自己下楼吃饭。”他走出房间,又回头,“还有,以后少去打扰母亲。”
        “哥哥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斯科特再没有回头。
 
 
 
        “说真的,没有什么要紧的事需要你们继续休学了,待在家里反而添乱,明天开始该回学校的就都回学校吧。”
        斯科特啜饮了一口雪利,听见了威廉的声音。
        “那你呢?继续休学?别开玩笑了。”他回答。
        威廉慢条斯理地切割餐盘中的羊腿肉,缓缓的说:“事实上在我继承父亲的爵位之后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不是么?我只能选择我一个人放弃学业或者我们都放弃,你觉得呢?”
        “呵,但是你无权替我决定,我们的监护权都还在母亲那里呢,大哥。”
        “母亲也没允许你现在就开始喝酒。”
        察觉到了餐桌上剑拔弩张的气氛,亚瑟适时地插入到对话中:“明天我想吃松饼,最好能像妈妈做的一样。”
        “那等明天放学回来时一起去各家甜品店看看吧,”帕特里克接过话头,他看向斯科特,“哥哥你不去吗?”
        斯科特放下了杯子,看了一眼威廉,他还是没有什么恼怒的样子,在咀嚼切成小段的西芹,他想了想,说:“我知道有一家不错的,明天我带你们去看看吧。”
        “难得你还会关注这些东西啊。”威廉趁机收走了斯科特手肘边的佐餐酒。
        “上次玛丽说过的,她说不错而已,我还没有尝过。”
        “那就明天一起尝尝看吧。”威廉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亚瑟,发现他并无什么异常,还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小口小口地喝汤。
        这样的“并无异常”才是真正的异常吧……
        另一边,帕特里克看起来也没有什么食欲,虽说他从头到尾手中的餐刀就没有停过,但他只是把肉都切成一条一条的摆在盘子里,没见他吃下去几口。
        不知道这场雨什么时候才会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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