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佩_考研咸鱼干

个人简介看置顶,咸鱼考研,新粮掉落随缘

“行文笔致兼具绚烂与苍古”
真的是非常倾慕泉镜花先生了
成田的倒叙式群像视角
是神仙的逻辑思维吧
本咸鱼学不来,学不来
子佩/帽子/怀沙/真昼都是我

〔火把节贺文〕风息之地

好吧我昨天晚上才知道今天原来是火把节【划】虐狗节【再划】情人节,所以昨天赶文到两点……
基本沧月的《风玫瑰》背景。
注意这是一口玻璃渣!!是我一直很想写的哥特风脑洞,英伦家族全员黑化。(亚瑟是还没来得及黑化就被&%=——“、,了……)cp很杂,但是主cp苏英无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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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玫瑰又开了,在古堡背后的阴影里。
    每年的五月她们都会如约而至,燃灼如火,艳烈如血,唯有如此,才能衬托出坟茔与白骨那纯粹的白色。
    檐下那只孤独的知更鸟,在三年前的某一个雨夜降临,就像守护迷惘人的雕像一般驻足于光洁的墓碑,它轻轻叹息、歌唱。
    ——为那葬在花丛下的髑髅,为他们而歌唱。
   
   
    Side.A
    坊间传说年轻的教皇钟情于玫瑰,尤其钟情于玫瑰的刺。
    确实,我床头的瓶子里装着圣水,却是用来浇灌成片的玫瑰,教堂与我所居的古堡背后都种植着大片大片鲜红的玫瑰,而白玫瑰则被种植在另外的园子里。
    我每天亲自给我的玫瑰们浇灌圣水,不过从不修剪她们,也不为她们除草除虫,而是任其自然生长。如果要从枝头上剪下任何一朵花,我也不会除去她们荆棘的外衣,那是她们唯一用来保护自己的东西啊,世人怎么忍心剥夺。
    没有刺的玫瑰不能被称作玫瑰。
    那只是普通的花罢了。
    第三个年头了,我看着她们开开谢谢,土里浸透了血。有了鲜血的浇灌才能开出这样血色的花,不是么?说起来真令人哀伤,已经过了三年了,我还是会梦见没有尽头的镜子,每一面镜子里都诚实的映照出我脸上的血,我在镜子中间彷徨,然后狂奔。我想找到某个人,每一面镜子上都是他的映像,我试着触碰,冰冷且光滑,那只是镜子。我又忘了他已经死了。
    为什么我没有更早的意识到呢?如果能再早一点……早一点……
    那些镜子都被我砸碎了,碎片收集在柜子里,我不想再看见它们,于是让人收走了。
    古堡靠近玫瑰园的那一侧已经长出了厚厚一层青苔,摸起来很舒服,就像停在月桂树上的那只知更鸟摸起来一样的舒服,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我已经死了,那只鸟就是我,它为了我们而哀婉地歌唱?在月桂树上停留的第一年,它就搭好了一个松软的窝,只是一直没有伴侣,我越发觉得它像我了。
    也许我就要死了,我不知道,我就快把自己的刺拔尽了。这么做不是我在忏悔,我只是想看看失去了刺我会不会疼,会不会就这么死去?
    再有就是我累了,想睡一觉。
    我时常会在人群中看见斯科特的影子,大教堂穹顶里的阴影、翡冷翠的街头、玫瑰园、我的卧室,有几次那么逼真,逼真到我不愿相信那是幻觉——我嗅到了他身上烟草和威士忌混合的醇香,和从前一样令人迷醉。我离这个飘忽的、属于他的影子最近时也许呼吸可闻,但是正如他降临时的突然,离去也是缥缈的,我竟然已经见过了那么多次幻觉就不该再去犯傻,像剧本里写的那样喊着某个人的名字跑过长街,却发现只不过是一个相似的侧影。
    我现在坐在这里,靠着冰冷的墓碑,土里埋葬着斯科特的石棺,恶魔的血还在流淌,我们家的血脉仍在延续,但是从此光荣的荆棘路上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影子,我感到孤独。最近读的书上说「生满了刺的蓟只有在它装饰着坟墓的时候,才开出第一朵花」,你喜欢的是蓟花吧?我低声对着石碑询问。那么是谁在这里种下了玫瑰?我吗?为什么我记得不是呢……对,威尔说过,想不起来的东西就别想了,我必须放弃。我有那么多想不起来的事情,有那么多没和你讲完的故事,然而我还是必须放弃。强硬地和自己的大脑作对是没有好处的,他说,如果我累了就应该躺下休息。
    你听,那只知更鸟又开始唱了,夜幕降临,我要睡了。
    我会走进坟墓里,拥抱我深爱之人的骸骨,就像很多年以前那样,我们相拥而眠。
    晚安好梦。
   
   
    Side.B
    我回到镜宫的时候看到了一地的血,亚瑟一个人坐在地上,大腿上枕着斯科特的尸体。
    他哼着一首我没听过的歌,转过头来时我看见他的绿瞳中有我读不出的悲切,除此之外,只有大片大片令人心悸的荒芜。
    我知道我成功了,我接任了斯科特异端审判局局长的位置,但是为什么我也会感到悲伤?悲伤到无法控制周身的颤抖。我明明赢得了我想要的东西不是么?
    现在已经落幕了,说什么都晚了。我不会后悔也不能后悔,这是一条踏上了就不能回头的路,而我已经为了它付出了这么多,甚至是我深爱的兄长的生命,怎么能轻易放弃?
    众所周知,柯克兰家的历史是一页一页被血污黏起来的,但没人敢于去反抗我们的统治。家训说:唯有残忍,才能掌握权柄;唯有强大,方使愚民畏惧。这些我都做到了,可是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这一切都错了呢?
    最终接过教皇权杖的依旧是亚瑟,他和斯科特的那些不堪的传闻没能阻拦这场仪式的发生,加冕的仪式上他无悲亦无喜,戴着手套的修长手指捂住苍白的嘴唇,轻声咳嗽。
    然后把染血的手指藏到其他人都无法看见的阴暗处。
    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病入膏肓,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计划。
    诺斯说,东方的古国有一种蛊术,在相爱的情人之间种下,一方死去,另一方服下的蛊就会开始啃噬他的心脏,谁都没办法独活。斯科特已经死了,我无法从他那里得到取证,这也正好——这个问题无论答案与否,我都不想知道。
    新任的教皇果然难以服众,那件事带给亚瑟的打击还是太大了。他不接见任何掌权者也不为哪一个帝国祈祷,每天就像一个疯子一样在玫瑰园里游荡,任凭这些花的刺挂破金线掺混缝制的法袍。他用本该是在祈福时被撒出的圣水浇灌他的玫瑰,甚至不让园丁修剪这些荆棘花,任凭它们的藤蔓爬上教堂的南墙,玷污这圣洁之地……他的罪行数不胜数。
    红衣主教们已经开始商议如何弹劾教皇了,轻易得不需要我和诺斯在其中煽风点火。
    可事实上在我们还没来得及行动的时候,女仆们就在玫瑰园里发现了教皇的尸体。
    他倚靠在斯科特的墓碑上,把那些带刺的藤蔓一圈一圈地缠绕在自己身上,刺扎进身体里,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真正致命的是胸口的创伤——一把匕首贯穿了他的心脏。
    那就是杀死斯科特的那柄匕首,剑柄上的纹路我都一清二楚。
    虽然我们都拥有爱情,但是我可以克制住它的诱惑,从中抽身,而亚瑟在这美丽的泥沼中陷得太深了,这就是他的愚蠢。如果不是这样,他绝对是个棘手的敌人。
    我叹了口气,对诺斯谓叹道。
   
   
    Side.C
    帕特里克对我感叹亚瑟的失误时我就知道,他不会是最后的赢家。拥有权力宝座的人不能有一点破绽,而感情就是最大的破绽。
    唯有残忍,才能掌握权柄;唯有强大,方使愚民畏惧。他以为自己做到了,可是他不明白要对别人残忍之前必须先学会对自己残忍。
    人总是会在成功的前夜放松警惕,因为他们无法控制住自己多年来的期待即将付诸实现时的兴奋,况且帕特里克从来没有提防过我。我在他眼里是什么?是他唯一可以相信的弟弟。他说,我们是双生子,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在相拥,不相信你,我还能信谁。
    难道他忘了么?这世上最不缺乏的好戏便是兄弟之间的背叛。爱情、战争与背叛——这世界热度不褪的三支主旋律。
    是的,他忘了对自己残忍,他还留下了感情的牵系,他害怕孤独。而伟大的君主从来都是孤独且无人理解的。
    于是我杀了他,很简单,只是在袍子下藏了一柄淬毒的短刀。他筹划推翻亚瑟用了三年,而我决定杀了他,只在一瞬。他至死都不敢相信这一切的眼神是那么漂亮,简直让我想剜下来永世珍藏。
    在这之后威廉来找过我,说想要离开教廷,我知道他本身没有威胁,但只要他还存在,如果有人想要推翻我总能打起旗号。他也看出了我在这件事上的犹豫,建议让我对外宣称他已经死亡——反正没人在意柯克兰家血腥的家史中会不会再增添一笔血痕,这些事情除了成为酒余饭后的谈资外还能做什么呢?反正早就不是新闻了。
    于是在世人眼里我是靠着杀死自己的哥哥们才取得了权力,就像我的父亲一样。他曾说过,这古堡、这教堂,每一块砖瓦下面都藏着干涸的血液,最圣洁的地方只有欲盖弥彰的罪恶。
    我想我在我们五个当中我也许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但是赢到最后的只有我,多么讽刺,这就是我们家的悲哀,一代又一代延续下来、隐藏在血脉中的诅咒。
    有时候我也会到亚瑟留恋的那一片玫瑰丛中散散心。我发现月桂树上的知更鸟还在那里没有离去,不仅如此,它甚至为自己找到了伴侣,它们小且精致的蛋一枚枚安放在树上的巢里,那种蓝色是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的幕景,充满了温柔与希望,等待着下一个春天一起破壳而出,和它们的父母一样为了这个故事而哀歌。白色的坟茔在血色的玫瑰丛中真的是异常显眼,不管我绕多远,每次散心的终点都还是这里。墓碑上除了本来就刻有的“Soctt  Kirkland”之外被人手工刻上了一个新的名字,“Arthur  Kirkland”,我猜是威廉的杰作。
    按照规律历任的教皇都应该被葬在教堂内部的一角,但是威廉力排众议让他躺在了真正能够安眠的地方,我记得帕特里克听到这个决议的时候相当不屑,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我也相当不屑。
    不过现在他们的名字都被刻在墓碑上了,包括威廉的,他还活着,但是“William  Kirkland”这个名字死了。
    也许等到月桂树上那一对知更鸟的蛋孵化出来的春天,整个翡冷翠在筹办的也就是我的加冕仪式了。
   
   
    Side.D
    很荣幸我作为一个活人能够参加自己的葬礼。
    我的葬礼被安排在诺斯加冕礼之前三天,我装扮成一个普通的园丁,脸上抹了花园里带着清香的泥土,混迹在其他观礼的人群之中。
    我看见水晶棺中的“我”,棕色松软的头发,柯克兰家标志性的粗眉,阖上的双眼,连眉间微皱的细节都处理得十分逼真。
    当然会逼真,一个魔法复刻的人偶罢了。
    如果是十分精通魔法的人,只要能够接触到这个人偶,并且凝神感受,就能发现这不过是个足够逼真的仿品。可现在隔着一层水晶棺,谁也摸不到“威廉殿下”的身体。
    终于抽身离开了,我想我再也不会回到这里。
    从给亚瑟下毒开始,我就不想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多呆一刻。真的,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确实如此,虽然就算我说出去也没什么会相信,亚瑟会不断咳嗽乃至于咳出血来都是因为我在他的茶里加了一点特制的毒药。
    我本来是不想让他死的,但是斯科特离开以后他就开始不断的出现噩梦、幻觉,我想我救不了他,不管我、帕特里克和诺斯怎样,他总是会死的。一个心已经死了的人,哪怕他还活着也是一具行尸走肉,还能苟延残喘那么些日子只是因为他的身体还没能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既然我救不了他,那我就只好让他不那么痛苦。
    那种毒药有致幻作用,不仅能不动声色地杀死一个人,还能让他死得毫无痛苦,缺点只有作为一种慢性毒素它的效果太慢了。我猜想他在致幻剂带来的幻觉里无数次看见过斯科特,因为他变得越来越疯疯癫癫的,我是不是做错了?怎么好像适得其反了呢?
    结果他还没熬到药效发作。
    但是我绝不否认下毒时我存有的某些私心,以及在曾经我的两个弟弟的名字还没有出现在墓碑上时,我也有过安心与嫉妒参半的时刻。
    也许从看到一个为了斯科特魂不守舍的亚瑟开始,就注定了我会往他的红茶里加进一点毒素。
    柯克兰家的人,天生就带有疯狂的基因,无论我们是否向往权力,这个基因总有被激活的可能,而且一旦激活,便不可逆转。于是帕特里克暗算了斯科特,诺斯杀死了帕特里克,我为亚瑟的死亡推波助澜,我们都停不下来了。
    但幸好,我在最终落幕之前抽身离开了这里,否则指不定我在最后的终章里会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唯一让我感到遗憾的是我已经如此明显的提示了诺斯,但他居然没能看出一点端倪。不过这也不是我该管的了,威廉•柯克兰,一个已死之人,有什么理由再去干涉属于人间的事呢。
    逃离,我从一开始向往的就不是权力,最后也只能逃离翡冷翠这个权力的角逐场。
    正如我降生在这个城市的时候一无所有,我离去的时候把名字都留在了翡冷翠。来于虚无,归于虚无。
   
   
    Side.E
    信任教皇的加冕礼选定在一个阴沉的春日。
    为什么是一个阴天?明明有那么多时间可以选,诺斯偏偏定在了月桂树上的那一窝红胸鸲孵化的日子。
    不过也没有什么不好,这样,当我在三百步开外向他开枪时,所有来参加仪式的人都能看清我枪口喷吐出的火舌。
    我摘下扑满了灰尘的兜帽,露出红色的头发与苍绿色的双瞳,以一种狂傲的姿态向整个圣都翡冷翠宣告——原异端审判局局长斯科特•柯克兰已经归来。
    没错,在镜宫中帕特里克派来的杀手刺杀的不过是我的一个映像人偶。
    安排亚瑟去发现“我”的尸体是一步险棋,他的魔法是我们兄弟中最出众的,只要稍稍留意就会发现他怀里的不过是一个人偶。但是之前他看到的东西就早已让他失去了理智,因此,首先赶到镜宫的也就不是帕特里克,作为幕后凶手他已经不需要去“发现暗杀现场”了,自然会感到心虚而逃避。
    接下来,亚瑟被作为牺牲品推上了教皇的宝座,而异端审判局局长的位置被掌握在帕特里克手里,神权在军权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这一步帕特里克走得很好。但是他没有撤去夏南德副局的位置,看起来他是真的相信我已经死了。
    也对,在他们的眼里如果我有什么计划就一定会告诉亚瑟,而亚瑟的悲伤是真切的,根本没有人能把悲伤伪装成那种程度。
    在此之后我没有按照计划中的那样离开翡冷翠,事实上,三年来一刻都没有离开过。不是为了能随时从夏南德那里获悉其他方向的动静,而是为了亚瑟。
    我戴着兜帽站在古堡窗外的阴影里,伪装成塔楼打在这里的一片影子,看着房间里亚瑟褪去那一身华贵至极的法袍,他肤色的苍白越发病态了,肋骨突出,像是个常年卧病的药罐子,然后他换上市斤里常见的灰褐色布衫,然后趁着仆从和神官没有注意偷跑出去。
    当他行走在翡冷翠东城区喧闹的市集里,我和他之间前后差着一步;当他静立在纳塞河畔,我在肮脏的河水里乘着板船;当他最终回到他的玫瑰园里,我站在教堂宏伟的尖顶上的天台,远远眺望……
    但是总有些时候是我不在他身边的,比如当我把头发染黑,以一个信使的身份进入异端审判局,和夏南德交接情报,每个月只有一个下午而已。
    只有一个下午而已……
    亚瑟就这样,像一个水晶雕刻的娃娃,碎掉了。
    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茫然,并不感到多么的痛,唯一的不适感是心一下子空掉了,我在心的荒原里一个人狂奔、怒吼,最终泪流满面,然而旷野上依旧空无一人。我找不到我的敌人,报复的对象就只能是自己。
    老柯克兰,那个被我们称作“父亲”的人,把异端审判局交给我时说过:
    “对你最大的威胁藏在最没有威胁的地方,有些祸患,无从躲藏……
    “你会得到一切,也会失去一切……就和我一样,就像柯克兰家历代的教皇一样。”
    曾经我很不屑,如果他不把这些交给我我也可以一样样地抢夺过来,我不在乎是从他的手上还是我其他兄弟的手上。
    直到今天,我忽然想起我的姑妈,那个被称作“翡冷翠玫瑰”的传奇公主,听说她是在父亲登上王座的前一天死去的,她的墓地被安置在一座终年寂静的雪山上,远离尘世。
    掌握权柄的人就应该孤独,所以在我们冲破一路荆棘之前,命运总要让我们失去最珍贵的东西。
    我看着诺斯双目中那看见死魂灵一般的惊惧,他眉心的弹孔中涌出红白相间的液体,溅了身边的神官一身,然后他仰面朝天地倒在他即将登上自己人生绝顶的一刻。捧着冠冕的神官双膝颤抖就要跪下,人群中为我分出了一条通向高台的路。
    我一步步踏上那些台阶,缓慢得就像是在攀登一座难以逾越的巅峰。
    最后我接过金色的冠冕,明明是冰冷的金属触手居然有一股微弱的暖意。我想起上一个戴上它的那人,是你么?你回来找我了?
    在脚下万民表示绝对臣服的静默中我戴上了象征教皇的冠冕,手里握着异端审判局的银十字火枪,落幕了,终于一切都落幕了。
    我得到过,也失去过。
   
   
    Finally.尾声
    夏末秋初的时候从翡冷翠传出了这样的轶闻——红衣主教们建议年轻的教皇把玫瑰园里的那块墓碑换一下,毕竟那块白色的石碑上篆刻了教皇的名字,在怎么说也是不祥的。
    而教皇不仅驳回了这一建议还鞭打了最初提起这件事的那个红衣大主教,从此,没有人敢于悖逆这个异常暴虐的新任教皇。
    坐在窗前的褐发男子咽下一口伯爵茶,不动声色的听着窗外那些贩夫走卒的交流。取出插在胸前口袋里的红玫瑰,用它压住买茶的零钱,然后离去。
    他依旧是一个影子,无凭无依地在教皇国里飘零,只是钟爱的花从黄水仙变成了玫瑰。
    他在自己的花圃里种满了玫瑰,各色的都有,当然最多的还是红玫瑰。离开翡冷翠之后他开始害怕听到那里的一切消息,就好像他还没能和过去断绝联系,那些血腥的往事还能慢慢的追上他,把他拖进一场又一场的噩梦里。
    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彻底离开自己的母国,也许会去东方游历,成为一个吟游诗人。听说教皇国遥远的东境,和东方古国交界的荒原,开着一片蔓延直至天边的龙胆花。
   
    “你们,早期的杰作,造化的宠儿,
    一切创造的巅峰,朝霞映红的山脊,
    ——正在开放的神性的花蕊,
    光的铰链,穿廊,台阶,王座,
    本质铸成的空间,欢乐凝结的盾牌,
    暴风雨般激奋的感情骚动——顷刻,唯余,
    明镜:将自己流逝的美
    重新汲回自己的脸庞。”
    ……
    “倘若知晓谜底,恋人或可在夜风里
    娓娓絮语。因为万物似乎瞒着我们。
    看呀,树在;我们栖居的房屋还在。
    我们只是路过万物,像一阵风吹过。
    万物对我们缄默,仿佛有一种默契,
    也许视我们半是耻辱,半是难以言喻的希望。”
    ……
    “哦,生命之树,哦,何时入冬?
    我们不和谐。不像候鸟
    熟悉四季。我们已经落伍,
    这才迟迟地突然投入风中,
    栖息在冷漠无情的湖面。
    我们同时意识到开花与枯萎,
    而在某个地方,狮子扔在行走,
    只要雄风犹存,便不知何为孱弱。”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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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提到亚瑟在读的那本书中有关蓟花的句子出自安徒生的《光荣的荆棘路》,最后的诗是里尔克《杜伊诺哀歌》的哀歌第二、哀歌第四的选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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