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佩_考研咸鱼干

个人简介看置顶,咸鱼考研,新粮掉落随缘

“行文笔致兼具绚烂与苍古”
真的是非常倾慕泉镜花先生了
成田的倒叙式群像视角
是神仙的逻辑思维吧
本咸鱼学不来,学不来
子佩/帽子/怀沙/真昼都是我

伞•米英支线

据说我写的童话风都非常黑童话,总之在我看来米英支线真的不怎么虐,要虐也是在虐米。

顺便一提,米英支线和苏英支线重合的部分非常多,所以推荐讲个故事一起看比较好……即使我并没有写完苏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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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关于追逐与成长,离开与等待的故事。

    ……

    时间回溯,1620年,五月花号在多日的风雨兼程之后终于见到了新大陆的第一缕阳光。这也许可称得上是亚瑟•柯克兰与阿尔弗雷德•F•琼斯的第一次相遇。

    ……

    初生的婴儿小脸皱巴巴的,抱起来很轻,在怀里显得越发是小小一团,蓝眼睛睁开,就从天空倾泄下一泓清泉,张嘴就哭,哇哇的声音让刚刚开始强盛的海洋帝.国很是手足无措。

    他没有孩子,也没有养孩子的经验,所以这个新生的国.家于他而言不过是个麻烦,他开始尝试摇一摇号哭不止的婴儿,然而这并没有起到预期中的效果……真是……让人头疼……

    他试着回忆了一下,记忆中带着水仙花香和龙炎吐息的那个影子,他是怎么做的?过了太久,似乎不记得了呢……那么另一个——明明有独角兽那种空灵美丽的生物为伴,教育方式却简单粗暴至极的混.蛋?还是算了吧!

    不知不觉思索了很久,再一低头,那个孩子已经停止了哭闹,含着自己的手指,睡熟了。

    睡颜安详,呼吸绵长,完全不像是之前哭闹时脸儿皱缩的样子。

    原来,照顾孩子也不是那么费力的一件事啊。这么想着的海盗没有意识自己的表情是多么温软。

    “现在我要回去了,所以你就留在这里,可以活下来的话,也许我们还会再见的。”他轻柔的把话送进孩子的梦里,然后把孩子放回齐膝深的草丛。

    不知这孩子自己是否明白,这句话就这么做了一句谶言。

    ……

    对于一个婴儿,转瞬而至又即刻离开的一个人影算得了什么呢?哪怕是留下了一句话这样不轻不重的痕迹,尚未发育完全的大脑也会把一切都抹去。

    所以等到当年那个孩子到了记事的年纪,才是他印象里的第一次遇见亚瑟——看着一个中长金发华丽服饰的人和另一个手持军刀的凌厉青年为了争夺自己的战争。

    当然最后还是被亚瑟带回去了,听说他在北方还有个兄弟,则是归属了当初敌对亚瑟的那个弗朗西斯,不过他一点都不难过,反正从出生起他就没见过那个所谓的“兄弟”。

    “你还没有名字吗?喜欢什么样的名字呢?”在前往英.格.兰的船上亚瑟这样问他。

    “亚瑟的名字就很好听,我可以和亚瑟用一样的名字吗?”本不是刻意为之,软软糯糯的童音却是像极了撒娇,这也惹得金发绿瞳的青年一阵心软。

    “不可以的,我们如果用一样的名字很不方便的……不如这样吧,阿尔弗雷德如何?”亚瑟拿出了他一早想好的名字,以后如果再抱养一个女孩,就要叫她伊丽莎白。到头来还是要从自家的上司里选名字的自己还真是无能……

    “嗯,好啊!我最喜欢亚瑟了!”说完还扑腾到蹲着的亚瑟身前,抱住他的脑袋吧唧一口亲在脸上,这个孩子身上有着任何一个欧.洲.国.家所不能比拟的天真与热情,所以也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憎,这一点对于一个孩子尚可称得上是优点……但是,是绝对不适合在这样的世界上存活的优点。

    小小的阿尔弗雷德在这一天正式拥有了他的名字,而距离他被赋予他的姓氏,还有离自由一样远的距离。

    ……

    等到了亚瑟在伦.敦的宅邸,阿尔弗雷德都已经闹得有些累了——一路上尽是些他在新大陆见不到的建筑街景,孩子与生俱来的旺盛好奇心催使他不断问东问西;而亚瑟则是身心俱疲——面对阿尔接连不断的古怪问题,监护人与生俱来的责任心支持着他耐心解答。

    打开门时一丝不能更熟悉的烟味窜进鼻孔,亚瑟皱了皱眉,转身对他嘱咐说:“阿尔,先在外面等一下,花园可以玩,但是不要跑的太远。”然后就进入了那个对于阿尔弗雷德的认知还只有一条门缝那么宽的世界,大门在面前关闭,锁舌扣合发出“咔嗒”的轻响。阿尔弗雷德孤零零立在对他来说颇有些高的门前,他不想去花园里玩,那些花都很娇艳,但他知道,它们是长着刺的,亚瑟叫他在外面等一下,那就等一下好了,他就在这里等亚瑟,哪儿也不去。

    于是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也许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长,只是天阴下来了,好像是要下雨的样子。亚瑟说过的,伦.敦的天气瞬息万变,在这座城市,一定要记得的就是出门带伞,他想现在一个人在外面是不是应该找一个避雨的地方,他很快又想到亚瑟说的话,让他不要跑远了,于是孩子缩成小小的一团,尽量蜷在屋檐之下不要被雨淋到。同时他的身体贴紧了门板,这使他听到了一些争吵声,还有一些他从未听过的瓷器碎裂声,合着耳畔淅淅沥沥的雨声。

    他想他不太明白门内发生的事,也不明白为什么亚瑟不让他知道,那些声音穿过木门模糊得有些失真,听起来隐隐约约就像隔着稀薄雾气看青空之下鹰隼飞过,时而长唳。

    当他的思绪飘回千里之外的新大陆时,毫无预兆的,门被打开了,把原本伏在门上的孩子推得后仰,摔倒在门前的积水里,阿尔无辜的坐在水坑里,看着匆匆举着一把伞跑出来的亚瑟——脸上的表情集惊愕、抱歉、自责为一体,眼眶还微微发红。他本来是不想哭的,可是当那双手扔下了雨伞把自己抱回臂弯的时候,重新扑面而来的红茶香气,还有被雨冲刷走的温暖重新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回到这样的怀抱里就像是一个人在雨里走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家,而家可以收容你的一切委屈一切悲伤,旅人经历了那么多凄风冷雨,这是他唯一可以哭诉的地方,任何人都不免在这时候大哭一场。

    “呜……我还以为……亚瑟不要我了……”

    “对不起阿尔……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对不起……我永远都不会抛下你的……”

    然后是怎么安慰都止不住的哭泣,亚瑟拍着他的后背,把湿透的额发捋到两边,拾起伞,然而对于已经浑身湿透的两人来说,这并没有什么意义。阿尔弗雷德还在抽噎,鼻涕眼泪都蹭在了自己的肩窝,等他好不容易消停了,亚瑟才抱着他走入屋内。

    客厅的地板上陈列着一具骨瓷茶壶的残骸,红褐色的茶水也淌了一地,一部分被白色的长毛地毯吸收了,沙发上坐着一个红发的人,他的靴子狠狠碾过的地方,还未熄灭的雪茄把地毯烧出了一个洞,空气里有一缕烧焦动物皮毛的味道。那人的目光直刺亚瑟的后背,等孩子探寻的望去,却是转向阿尔弗雷德,视线交错处带来刺骨的恶寒。

    阿尔一阵颤抖,刚刚在雨里的那种寒冷潮湿的感觉又回来了,几乎要“哇”的一声再哭出口,终还是忍住了。他想亚瑟已经很累了,自己也要变得懂事一点。

    “先去泡个热水澡,然后就乖乖去睡觉哦。睡衣已经让人准备了,挂在里面……”亚瑟穿过客厅,将他抱到浴室门前,看着刚刚哭完的那双湛蓝的眼睛,一碧如洗,孩子柔嫩的肌肤上被泪水浸得发红,不由得惹人怜爱,“阿尔,要不要我帮你洗?”

    “亚瑟已经很累了,也要好好休息吧,所以不用了哦。”刚哭过的嗓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倒是一副很勉强的样子。

    “那我先给你放热水,小心台阶不要滑倒。”亚瑟会心一笑,牵着他走入浴室,打开水龙头,看着热水缓缓注入浴缸,热气腾腾暖风熏人,身体放松下来,十倍于之前的困倦袭来,阿尔弗雷德几乎站着睡着。等到亚瑟把他身上湿透了的衣服扒下来并让他躺入兑好了的温水里,他才一个激灵醒过来,可是不断轻柔的往他身上堆着泡沫的手又催他入眠。真正醒来是在亚瑟拿着大浴巾揉搓他的头发,柔软宽松的睡衣已穿在身上了,亚瑟抱着他踏上几阶楼梯?又转过几个转角?都在脑子里糊成一团,只知道亚瑟的家很大很大,“一个人住晚上起来太黑太空旷了,很可怕。”无意识的,混沌的大脑指使嘴唇直接把在想的句子吐出来了……

    “没事啦,不怕,我会陪着阿尔的。”亚瑟笑了笑,像安慰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抚摸着他还潮湿的头发。

    “那没有我的时候亚瑟就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也不是……”亚瑟语气明显迟疑了,“我还有三个哥哥,他们也住在这里……不过阿尔要记得,少去招惹他们。”

    “诶,明明亚瑟这么喜欢我,为什么亚瑟的哥哥会讨厌我呢?”阿尔弗雷德想起那道冰冷的视线,还有那个红色头发的人,又是一阵颤抖。

    “也不是讨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阿尔不用担心的,你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呢,也许相处时间长了之后会好些的。”回想今天再一次的争吵,亚瑟觉得自己这一番话也就能用来骗骗小孩子,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谁知道斯科特怎么想的,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能有什么威胁?

    “嗯,我记住了!”阿尔弗雷德靠在垫高了的枕头上,用力的点头,他的头发还没干,一时半会儿的还不能睡觉,“亚瑟可以给我讲故事吗?”

    “好啊,故事我知道的有很多,你想听什么?不如就讲……关于湖中精灵与水仙花的故事?”

    “嗯!”

    “这是从海格力斯家传过来的故事,说的是一个美少年,因为他的容貌太过于出众,所以当他路过一处湖水,无意中窥见了自己的倒影,就爱上了那个影子……”

    原来还可以爱上自己的影子?可是这样的话,好……自己想说的是好什么?

    “……湖水里的精灵本来不谙世事,可是被少年日复一日的爱语打动,她也想对少年回应些什么,可惜她曾经被天后赫拉诅咒,永远只能重复别人的话而不能发表自己的意见……”

    可是这样的话少年无意中打动的精灵该有多可怜啊……明明少年的表白只是给他自己的影子……

    “……很快少年就发现了这个莫名奇妙浮出水面的女人非常无趣——她只会重复自己问她的话却不会回答,完全比不上泉水里的那个人,虽然他根本不会说话,但是他的容貌足以让万物失色……”

    好困……要睡着了……

    阿尔弗雷德的梦里,他躺在云端,天使用歌唱一般柔美的声音告诉他,少年最后变成了一株水仙花,永远的留在了这片湖边。

    第二天醒来时,金发绿瞳的天使不知去了哪里。

    ……

    孩子总会长大,长大了就会想离开家,都是一样的。

    而且,这也没什么值得难过的,因为至少他长大了呀。

    ……

    这是1773年的早春,距离阿尔弗雷德被送回新大陆,已经过了很久,随着时间的推移,亚瑟真正来看他的机会越来越少,各种新的法.案新的税.务.条.目越来越多,每每是刚刚交接完文件看着他在上面草草的签下名字就又要离开,公事公办,连解释一下“这是国会的决定,对不起,我无能为力……”的时间都没有。其实阿尔弗雷德也并不想听他的解释,每次都是一样的,苍白且无力,无论怎么说,自己都还是必须在不想服从的公文上签字,既然如此他们怎么不安排一个机器来呢?连解释或是做出一个无奈悲哀表情的步骤都省去了,只需要手动提供动力,然后等着机械臂流畅的用花体英文留下墨痕A-L-F-R-E-D,不会有那么多愚.蠢的问题无谓的反抗,甚至字迹也会比他这个无用的代表写得更让人舒心。

    印.花.税,然后是唐.森.德.税.法,殖.民地已经沦为殖.民母国的血食了是么?哦不不不,我真是错得离谱,从来都是这样,只是我才刚刚发现,我到底被你欺骗了多少年?

    我猜得到你听说那些茶叶被倒在海水里时会有多生气,那么你知道么?那些混上船的人中,有我。

    所以亚瑟,你还以为我是个可以随便骗骗的小孩么?既然你从来不肯教给我自由,那我只好摆脱你这个老师,自己去学了。

    亚瑟,你听说过么?生活在高崖顶端的白头鹰,它们一生中的第一次飞翔,是从崖头直坠而下,失败了就是山石中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从来没有所谓的“重来”。只有一开始就把自己逼上绝路,才能换来通往长空的通途。

    亚瑟,我想我并非是不再爱你……大概是……长大了,所以什么都不太一样了吧。

    ……

    成长,从来是一个可怕的词。

    因为那意味着改变,尤其没有任何人可以准确把握改变的方向。

    1775年的时候,我打出了,敌对你的的第一发子弹。

    ……

    Free me as free are the birds of the wilds,the wanderers of unseen paths.

    Free me as free are the deluge of rain,and the storm that shakes its locks and rushes on to its unknown end.

    Free me as free is the forest fire,as is the thunder that laughs aloud and hurls defiance to darkness.


——Tagore Crossing


    给我自由,自由得像原野上的飞鸟,像看不见的路上的漫游者。

    给我自由,自由得像倾盆大雨;自由得像风暴,摇晃着蓬发,冲向未知的终结。

    给我自由,自由得像森林大火;自由得像雷霆,纵声大笑着向黑暗挑战。

   

——泰戈尔《渡口》

    ……

    那一天下了雨,他清楚的记得——那一天下了雨。

    雨很大,近在眼前的人,曾经无比亲昵的人,跌坐在泥泞里,近在咫尺,然而……

    然而他没有去扶他起来,即使这个人曾无数次的温柔扶起跌倒在地的自己。

    愿意回去就是让步了,而他从选择从温暖的巢中跃下时,就已经斩断了所有退路。

    从乔治•华盛顿告诉他,他应该有自己的姓氏开始,他和这个人的关系就回不到从前了。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以阻止我们持枪相向?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以阻止我们持枪相向。

    所以呐,还活在过去的亚瑟,你从一开始就输了哦。输给你教出来的弟弟。你教过我,战.争就是战.争,在战.争面前什么都可以靠边站,学会在这其中谋求自己的利益才是生存之道,可是你自己,真的以为自己懂了么?

    我走啦,居然你无法杀死我,就算是我赢了咯,真好,这还只是以北美为故乡的这只幼鹰第一次振翅——我发誓,会让你看到更多,等着我,总会有一天把你的那个位置抢到手。是的,获取自由也只是飞翔于世界顶端的第一步而已,这些我都不会对你说。你教会了我权力,于是我决定把权柄从你这里抢回来——为什么我总是只能服从你的国.会?为什么我总是那么难受的被你利用?北美曾经是你敛财的工具是么?

    可是现在呢?可是未来呢?

    亚瑟,这些话我一句也不能真正说出口,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离开你回到家乡的日子,我看到了真实,于是我决定离开你,把你带给我的痛苦十倍百倍的奉还给你。你感觉到痛吗?这就对了,这就是我的感受,这就是我那些年的感受。这就是被你欺骗的感受。

    但是为什么……看着你变成现在这样……我也丝毫开心不起来,心里空空的,这种感觉很奇怪,空洞着疼痛起来。

    我想你永远不会明白我的所作所为。

    那么就这样了吧,我走了。

    ……

    I felt I saw your face,and I launched my boat in the dark.

    Now the morning breaks in smiles and the spring flowers are in bloom.

    Yet should the light fail and the flowers fade I will sail onward.

    When you made mute singal to me the world slumbered and the darkness was bare.

    Now the bells ring loud and the boat is laden with gold.

    Yet should the bells because silent and my boat be empty I will sail onward.

    Some boats have gone away and some are not ready,but I will not tarry behind.

    The sails have filled,the birds come from the other shore,

    Yet ,if the sails droop,if the message of the shore be lost,I will sail onward.

   

——Tagore Crossing


    我感到我看见了你的面孔,黑暗中我解缆起航。

    这时黎明露出笑容,春花竞相开放。

    即使晨光黯淡,鲜花凋谢,我也要扬帆远航。

    当你向我发出无声的信号时,世界还在沉睡,到处弥漫着赤裸的夜色。

    这会儿铜铃当当地摇响,船里满载着黄金。

    即使铜铃哑默,船里空无一物,我也要扬帆远航。

    有些船儿已经远去,有些船儿尚未准备停当,可我绝不会耽搁,落在后面。

    清风涨满篷帆,海鸟从彼岸飞来。

    即使白帆徒然落下,即使失落彼岸的信息,我也要坚持远航。

   

——泰戈尔《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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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我写的很赶,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尽管提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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