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佩_考研咸鱼干

个人简介看置顶,咸鱼考研,新粮掉落随缘

“行文笔致兼具绚烂与苍古”
真的是非常倾慕泉镜花先生了
成田的倒叙式群像视角
是神仙的逻辑思维吧
本咸鱼学不来,学不来
子佩/帽子/怀沙/真昼都是我

【露中】时花序〈3〉

夏至•风荷举

        也许是他最近往花园走动得太过频繁,娜塔莎已经开始暗中尾随,他得以发现这一点不靠听觉的敏锐与否,也不依靠警觉性,而是一种植入灵魂的恐惧,娜塔莎•阿尔洛夫斯卡亚也许是伊万•布拉金斯基命定的天敌,而伊万•布拉金斯基则是娜塔莎•阿尔洛夫斯卡亚甜蜜的痛苦。

        每当伊万察觉到他令人无所适从的妹妹就在附近时,他会小心地避开划给王耀的园地,而是在向日葵花田中流连,装作醉心于这些阳光精灵的样子,不出所料,下一次晚宴,娜塔莎穿了一袭阳光般灿烂的金色长裙,淡金的长发间别上一支葵花,等待着他的邀请。而现在,娜塔莎就在不远处的灌木背后,伊万则是不疾不徐地沿着熟悉的小径前行。有什么好躲藏的呢?王耀又不是他的情人,为什么要害怕娜塔看见他去找他的园丁?

        嘱咐过姐姐冬妮娅看好娜塔莎的,不过自己也不该相信性格软弱的冬妮娅拦得住她妹妹。是了,无论是冬妮娅•阿尔洛夫斯卡亚,还是娜塔莎,都不是他真正的亲人,因此他把自己频频叨扰王耀的行为看做是一种同病相怜—— 举目无亲茕茕一人的帝王与在冰雪国度孑然独身的异乡人之间的同病相怜。

        “大概是天气逐步暖和了,它已经发芽了,”他找到王耀时对方微笑着吐出这个好消息,“但是幼芽非常脆弱,触摸时要小心别让它折断。”

        伊万遵从指示小心地蹲下,脱下黑色的皮手套,手指轻轻地点在芽梢,触感饱含生命力,就像是春风流转过指尖般的惬意。

        “露西亚想要看见的是可以开出梅花的树,小耀你还是没能做到呢~”心里或许是愉悦的,和甜腻软糯的童音大相径庭,伊万自己都不一定能够理解他的潜意识为什么总是针对王耀挑刺。

        “想要看到花,再怎么也要让这棵树苗撑过下个冬天……你们这里真是寒冷,如果是在我的家乡,现在都可以穿单衣了。”王耀依旧不在意某些类似挑衅的话。

        “咦?现在还不能算是炎热么?”某熊装出天真无知的样子傻笑。

        “如果你想听我们天朝上国的事情直说就好了,”看着伊万脸一黑又迅速变为正常样子,王耀想这也许算是他扳回一局?“南方的夏天是很热的,年轻女孩儿都穿一种薄纱罩裙,纱袖起落,露出她们藕白色的小臂,江南水乡盛夏时年轻男女乘画舫游湖自成一方风情,湖中有一种水生植物,开出的花叫做莲,少年会采下它赠给心仪的女孩定情,莲花的花蕊成熟之后就是莲蓬,莲子嫩时是清甜的,老了也可以晒干做莲子粥,莲心虽苦,但可入药,泡茶也是不错的选择。”

        顿了一会儿,王耀补充道: “以及,不要想着让我在这里种出莲花来,第一,花园里没有湖,第二,它不可能活在这种寒冷的环境中的。”

        “听起来似乎真的很漂亮……耀,”他似乎是有些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如果以后有时间,带我去你的故乡吧。”

        王耀垂下头,过长的黑发也跟着滑下,有一瞬间伊万难以看清他的表情。

        “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又是对于伊万而言晦涩难解的汉语,他听不出这句话的意思,但是从表情上来判断,王耀不仅没有同意,还有些奇怪。

        “刚才又是你们国.家的诗?小耀给露西亚解释一下好不好?”

        “不是诗,是词,编了曲可以唱出来的,就是一首形容荷花荷叶的词,这种诗词还有很多啊,‘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也是的。”

        “那小耀就唱给露西亚听吧!”几乎是不容抗拒的,伊万去王耀住着的小屋里取出那张闲置许久的白桦木古琴,塞到王耀手里。

        “我不确定还记得那个调子,小时候听过的,这张琴音色也不准,和真正的古琴略有差别,还有木材问题,所以会苍凉些。”

        “几个月前弹的时候小耀为什么不说?”

        “那两首曲子本就苍凉……等我去换一套衣服。”

        在等待王耀的时间里伊万注意到娜塔莎还未离去,心里悚然,她不会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吧?至于娜塔莎在晚宴上用东方乐器弹奏俄.罗.斯民.族音乐,那就是后话了。

        王耀从那个灰暗的小屋子里走出来时,身着宽袍博带的对襟汉服,玄色的布料上飞腾着暗红的滚云纹,伊万没有想到初见时灰头土脸的小花匠仅仅换了一套东方的传统服饰可以如此容光逼人,他黑色的长发没有束起,散漫着解除了这套衣服的严肃庄重与压抑,坐下放平古琴,跟华美的服饰比起来,白桦削制的木琴不能仅仅用拙劣来形容,伊万觉得放在他膝上的本应该是乌木上漆在纹饰以金箔的礼器。

        弹出的曲子不算流畅,纠结的手指透露出生疏,他最终也没能唱出来,仅仅只是朗诵,朗诵出的词抑扬顿挫,应和变化繁多的曲风。

        “耀。”东方人闻言的动作停下,直视着极北的帝王。

        恰好他也忘记了他想要说些什么,于是沉没蔓延下去,仿若无休无止。

        “露西亚没有想到小耀还随身带着这件挺麻烦的衣服呢,不过很好看哦~”无话找话的一句,不过打破沉默还是够了。

        “我想逃出来,不过终有一日还是得回去的。”王耀叹息,伊万没有再接下去话题,有什么就要来了,他们都明白,他们也都不明白。

        而另一队来自远东的客人,还在广袤的西.伯.利.亚跋涉,他们即将带来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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